一棵树,只是静静地站着,依在古色古香的山谷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歌娅思谷,一个听起来让人全身发热的名字,惹得你多情的思绪飞扬。谷口一棵清秀的树,身后藏着一片幽深的山谷,逸出淡淡的花香,仿佛述说一个个动人美妙的故事。
一
一条青青的石板路,悄悄在前面带路。山谷高高低低,层层叠叠,石板路灵巧地穿梭在其中。座座黄墙黑瓦的房子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被这绵长的石板路串起来,错落有致。路边长着一墩墩橙黄的木凳,阳光般铮亮。或者眯缝着眼,闭目养神,贪婪地吮吸几口浓郁的花香;或者尽情地欣赏眼前那一片片密密层层摇曳生姿的花海。
瑶族同胞的房子,依山而建,墙角是条条石块砌成。墙一律是铜黄的泥土夯实而成,那样的平整,那样的结实。屋内古朴典雅,黄的墙黑的柱子,门架窗框楼板,全是结实的木质,显得更加的朴素纯正。那鲜亮的橙黄桌椅与黄泥墙面融为一体,那样的和谐舒适。这些土木结构的房子,没用到任何钢筋和铁板,你不得不佩服白裤瑶同胞的聪明智慧!
如同内敛的瑶族同胞一样,那土屋不会一览无遗地暴露在你眼前。屋前总是砌起一道低矮的围墙,像是一双慈爱的手温柔地拢住土屋。单屋单户自成一个小院落,院中都少不了一棵婆娑的桂树。仲秋之时,满树细碎的小黄花点缀那清香,包围着整个房子。那屋子就像一个大大的香裹,聚拢着一秋的香气,长时间地弥漫着,让人格外的惬意。
楼上晃过一个绰绰的身影,那黑白相间的衣裙翩然飘过。那幽暗的窗口探出一头乌黑的长发,你不禁怦然心动。一个个深红灯笼高高挂起,点燃了一个个甜蜜的爱情。人们成双成对,手挽手,徜徉在这一条有些凹凸的石路上,发出踢踏的清脆声。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们更是肆无忌惮地尽情追逐、开怀大笑。每个人都在急急地抓住属于自己的爱情,谁没有年轻疯狂浪漫过?舞曲响起,谷中平地人们翩翩起舞,舞出今夜狂热的情怀。中年人,已将爱情泡成一杯淡淡的茶水,两两相依,靠在路边的木凉亭下,喁喁私语,互诉衷情,慢慢把甜蜜的往事打捞,像品茶水一样轻轻抿出自己的味道,任凭往事在心头袅袅绕绕,缕缕升腾。
歌娅思谷那空旷的山谷里燃起一堆熊熊之火。人影憧憧,人们手牵手,臂勾臂,围成一大圈,尽情欢跳,纵情欢唱,把所有的声音汇成歌的海洋舞的天堂。那是瑶胞在为客人举行的一场美妙的歌舞晚会,五彩缤纷的服装,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加多姿多彩。那踮起的脚跟,那耸起的肩,还有那紧扣的十指,无一不在诉说这个民族悠久的历史和神奇的传说。鼓声阵阵,激起观众胸中的热情,一场舞蹈是一场心灵的洗礼。
二
在歌娅思山谷,我看到了一双温柔纤细的手。
“沙沙”纺车在缓缓地摇着,一团团雪白的棉花抽成一条条细细地线。一双纤细的手把织成一块块的布密密缝缝把太阳织了进去,把月亮织了进去,织成这么一条漂亮的百褶裙:那精美的图案那结实的布质。这条美丽的百褶裙掂在手里,让人感到多么的厚重呀,这是一条写进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裙子呀。
那复杂的蚕丝也是靠这双纤细的手小心翼翼挑上!这双灵巧的手把这鲜艳的蚕丝慢慢地挑到裙子那些精美的图案上,那深蓝色的图案便清晰显现出来。图案织嵌好后,又一线一线把这块布缝成特殊的裙布,细细地把裙边修饰好,放到一只圆形的竹篓上,慢慢折叠,稳稳扎紧。这双灵巧的手在不停地忙着,你根本没想到如此纤细的手竟如此有力,将厚重的粗布压成了条条匀称褶皱的裙子。
看着犹如舞蹈般的制裙动作,你觉得这些能干的瑶妹子是在制作一件精美绝伦的工艺品。这样漂亮的裙子,用不着什么专业模特来展示,更不用那霓虹闪烁乐曲飞扬的大型T台,只需往这身材苗条的瑶妹子身上一套,扭一扭腰,裙角飞扬,百媚尽出。如此纯美的姑娘衬着如此精美的百褶裙,那么的清新自然,美丽大方。走在瑶寨的乡间小道田间地头,如此美丽的画面常常扑入你眼中。你恍惚间感觉到纯美的东西常常就藏在偏远的村落里,在幽静的山谷里。
歌娅思谷的美,还有很多很多,有节奏铿锵的铜鼓舞,有眼花缭乱的陀螺秀,更有清脆动听的吹牛角、吹啦利,就像垭口这棵树,枝繁叶茂。
走出歌娅思谷,又看到了垭口的那棵树。起风了,树枝上下摆动,像是在依依惜别,期待下一次更美丽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