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霓裳摇曳的地方·广西隆林》
翻开《霓裳摇曳的地方·广西隆林》一书,一股清新自然美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如沐春风,心旷神怡。
不只是感叹于摄影家们呈现精美的画面,也不独沉醉于书中飘逸的散文语言,更透过图文并茂的美,触摸到民族服饰深厚的文化底蕴以及自然和谐的生态美。
服饰与人、服饰与田园风光、服饰与民族风情相映生辉、和谐共生的图景让人美不胜收,流连忘返。
这种生态美体现在人与自然水乳交融的和谐。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广西隆林苗、彝、仡佬、壮、汉五个民族的多姿多彩的民族服饰。最先让人叹为观止的是苗族六个支系的服饰。偏苗宽松粗犷的大禁短衣;白苗质朴素雅的白色百褶裙;红头苗春花烂漫的装束;青苗用黑色腰带束腰、富有曲线美的装扮;花苗繁花似锦的着装;素苗大衣大袖、宽大厚重、形似铠甲披身的古风打扮,无不熠熠生辉。其他四个民族也毫不逊色。彝族男子黑袍披束,头帕系成英雄结,上翘成鼓槌式,颇有彪悍之气;女子的五彩裙集颜色之大成,浓墨重彩。仡佬族的飘飘长裙,鲜艳夺目。壮族短衣、短裙、长裤的“三层楼”和油光铮亮的青衣,别具一格。“高山汉”村姑一袭蓝色上衣,如出水芙蓉。各族民族服饰呈现一派百花盛开、多彩多姿的唯美画面。
异彩纷呈、摇曳多姿的民族服饰,无不隐含着各个民族崇拜自然、融于自然的生态理念。它们的取材无一例外地来自于大自然。如除青苗取材于青麻外,其他民族都以土生土长的火麻为原材料。服饰的颜色,无论苗族的黄白黑黛,彝族的以黑为美,还是壮族“三层楼”的黑白蓝,无一例外地采撷大自然的本色。
这种生态美体现在古今一脉相承的和谐。隆林五个民族的服饰风采依旧,正是得益于它延续祖先理念的传统性。这些服饰在历史进程中,尽管有所变化,尤其在时尚潮流的当今,传统服饰融入了部分现代元素,比如色彩更为丰富,款式更为大方。但其传统基因仍然是服饰的主流。比如,仡佬族的先民初始出入热带雨林中,把各种颜色的兽皮树皮以草绳穿连披身。现时衣裙用多种颜色的布料缝制,外加几条绣有花草图案的飘带。既是印证先民痕迹,又是现代美学的延续。其他几个民族何尝不是承传祖宗的理念和手艺?麻纺、织锦、蜡染、纺织、刺绣、挑花等无一不是传统手艺的传承;银饰的手工打制也是先人一代一代的工艺积累。这些表明,民族传统服饰流传至今,蕴含着古今同理的生态审美观。产生于生产力低下的远古时代的传统服饰,由于具有尊崇自然客观规律的审美理念,不仅没有过时,而且在以破坏性征服自然的人类活动的当下,还具有推陈出新的美学价值。
这种生态美体现在服饰与生活、感情、内心互为表里的和谐。服饰反映着民族的生活方式。传统服饰最初的功能体现在它的实用性,如御寒,遮丑等。而后服饰在人们的生产活动中,又融进人们的日常生活。如壮族的三层楼,短衣短裙配长裤可以冬天御寒,天气炎热时把裤脚卷起来以方便劳动。隆林汉族由于居住高山之巅,爬山的需要使他们服饰的款式和配饰都尽量简练精悍。欣赏书中的图片,我们总被这些取材于生活场景的画面感动着:偏苗母亲回头与背带后面的婴儿亲昵的瞬间;白苗少女身着素雅服装浣纱的身影;素苗妇女收割麻草的麻利动作;彝族身着红黑相衬的传统服饰赶马帮穿街过巷的气势;仡佬族少女八月采新谷的勤劳身段;壮族妇女刺绣、纺纱的婀娜身姿。无不彰显服饰与生活的相得益彰,外表美与内在美的和谐统一。
在苗族的跳坡节上,在彝族的火把节上,在仡佬族的拜树节上,在壮族的壮戏舞台上,在彝族抹黑脸等活动中,身着盛装的各族男女老少在欢歌笑语中展现的不仅是传统服饰的万紫千红,还有各族人民乐观向上的自信和自豪。服饰美与风情美相映成趣,融为一体。
这种生态美还体现在五个民族相亲相爱的和谐。正如书中饱含激情地描述那样:“在苗族的跳坡场上,苗族六支系的男女老少走到了一起。人群中,心灵手巧的壮家儿女,智慧洒脱的汉族同胞,勇敢执著的彝寨老幼,朴实精悍的仡佬兄弟,都是那朵朵跳荡的浪花,民族大家园更加流光溢彩,多彩多姿。”
五个民族五朵花,五个民族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