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产生于战国的《山海经》,记载了春秋战国时代中华土地上的山海,虽然其中的人物和动物形象古怪奇特,但山河湖海位置是比较准确的。此经为楚人所作,岭南风物在其中占据了突出的地位,说明楚人关于岭南到南海是中国领土领海的意识是很明确的,都在五服之内。
关键词:《山海经》 岭南和南海 中华五服之内
《山海经》是战国时代楚人所作的一部奇特的地理书,说它奇特,是其描绘的人物、动物都奇形怪状,胸部贯通的贯匈国人,背生双翅的羽民国人,头如鹳头的讙头国人,以卵繁衍后代的卵民国人……三只青兽合并而成的双双鸟,大可吞象的巴蛇,知晓人名的怪兽狌狌,人首蛇身的延维,背生双翅的鯥鱼,九尾四耳目在背的羊状猼訑,三首六目六足三翼的怪鸟……总之大都是存在于神话当中的形象。其实这些形象大都有所本,氏族时代的人们,每个氏族部落都有图腾,被供奉为同一氏族部落的“祖先”。图腾“祖先”的最重要功能,就是保护族人的平安幸福。为此人们在图腾节日里总是打扮成图腾的形象,或为半人半兽,或为畸形怪兽,以显示出本部图腾的异乎寻常的威力,求得神佑的心理安宁。流行于红水河中游的壮族“蛙婆节”,人们就打扮成蛙形,仿蛙形舞姿跳跃,渴求风调雨顺,老少泰安。
《山海经》中提到岭南壮族地区风物很多,这不奇怪,《左传·襄公十三年》载,楚共王(公元前590—前560)时子囊谋谥,说:“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有蛮夷,奄有南海,以属诸夏”。楚人的疆域最南端到达南海,故而对岭南和南海特别关照是很自然的。《山海经》中提到的岭南和南海条目众多,这里仅作疏略介绍:
(1)整个《山海经》的第一条《南山一经》(1·1)就写道:“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丽鹿(下有旨字,音ji)之水出焉,而西注于海。”学者注释:鹊山是南岭山脉或桂林漓江上游的猫儿山;招摇之山也在广西或广东境内;丽鹿之水一说是广东连江,又说是漓江,也有的说是桂南北部湾沿岸的钦江,总之是在壮族地区。[1]桂是广西特产,今广西简称“桂”。
(2)《南山一经》(1·4):“又东三百七十里,曰杻阳之山……”,据研究此山即今广东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的房山。
(3)《南山一经》(1·6):“又东四百里,曰亶爱之山,多水,无草木,不可以上。”此山一说在广东南雄市内;一说是广东新丰县的九连山,是东江与赣江、东江与滃江的分水岭。
(4)《南山一经》(1·7):“又东三百里,曰基山其阳多玉,其阴多怪木。”基山在广东境内。
(5)《南山一经》(1·10):“凡鹊山之首,自招摇之上以至箕尾之山,凡十山,二千九百五十里。”鹊山一说指岭南山脉;一说指漓江上游的猫儿山。
(6)《南次三经》(1·29):“南次三经之首,曰天虞之山,其下多水,不可以上。”此山在广东境内。
(7)《南次三经》(1·30):“东五百里,曰祷过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犀、兕,多象。……泿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海。其中有虎蛟,其状鱼身而蛇尾,其音如鸳鸯,食者部肿,可以已痔。” 祷过之山一说在广东境内;一说在广西境内。泿水即广西西北部的融江支流洛清江。虎蛟即以鳄鱼为主体的蛟龙。
(8)《南次三经》(1·31):“东五百里,曰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丹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渤海。” 丹穴之山当在广西境内,“渤海”非辽南渤海,而是指南海。
(9)《南次三经》(1·32):“有东五百里,曰发爽之山,无草木,多水,多白猿。泛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渤海。” 发爽之山在广西境,即今广西中部的金秀大瑶山;渤海是南海。
(10)《南次三经》(1·33):“又东四百里,至于旄山之尾……”,旄山即广东的罗浮山,古为壮族祖先分布。
(11)《南次三经》(1·35):“又东五百里,曰阳夾之山,无草木,多水。”此山在广西境内。
(12)《南次三经》(1·36):“又东五百里,曰灌湘之山,上多木,无草;多怪鸟,无兽。”此山有的说在广西灌阳境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