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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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英雄多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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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2015年8月28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自古英雄多磨难
——读壮语山歌集《征东》
□ 尹福建(壮族)
 

薛仁贵的故事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流传至今已有上千年。根据故事改编的电视剧仍有极高的收视率。用壮话传唱的山歌集《征东》同样能引起壮族群众的浓厚情绪,热情不减。

壮话山歌集《征东》吸引壮族听众的原因首先是壮语的亲切感,其次是故事本身的曲折性。当然,如果仅是故事的生动性就能让听众追捧,也不可能如此长久流传。故事总是要表达某一种观念,真正能打动听众的是故事所传递出来的为民众所接受的观念和情感。《征东》的故事内容宏大,思想内涵丰富复杂,能够满足民众各种需要,但最切合民众心理的当是“自古英雄多磨难”这一人生命题。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从小失去父母的薛仁贵,是一个被人歧视的孩子,就连房族亲戚也没人理他。无依无靠的孩子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一度想自寻短见离开这个冰冷的人世。不能怪孩子的举动是愚蠢的,人都是肉眼凡胎,何况是一个心智未开的孩子呢。人需要社会化过程的历练。被人救下的薛仁贵,开始了他奋斗不息的人生追求。他经王茂生推荐到柳员外家打工。第一次干活就显露了他“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勇气。他扛起一根盆粗的木头快步如飞,众人瞠目结舌,也令员外如获至宝,捡到了一个便宜的劳动力。在员外家里,薛仁贵获得了董永一样的“艳遇”,看着寄人篱下的薛仁贵夜里蜷缩在地板上冷得哆嗦,员外的千金柳金花“怜花惜玉”,翻箱倒柜拿出“龙袍”给他“白天当衣穿、夜晚当被盖”。然而“艳遇”变遭遇,嫌贫爱富的柳员外,大怒之下把两人扫地出门。两人在母亲的关照下,且把瓦窑当洞房。可是“住未得满月,本钱就吃空”,薛仁贵只好射雁度日。天无绝人之路,薛仁贵经周青引路,决定离开寒窑,走上他往后功成名就的军旅生涯。出身低微的薛仁贵若在此时自暴自弃,哪里还有日后的衣锦还乡?

愈挫愈勇,威猛屡建奇功。一心想以投军为跳板,实现“以后当官就变好”梦想的薛仁贵仕途充满崎岖。他满怀豪情来到龙门县报名当兵,却遇一波三折。兵马总先锋张仕贵知道薛仁贵是白虎转世之人,百般刁难,两次拒收。第三次碍于程咬金的面子,张仕贵勉强把他收下,可是却把他“雪藏”在火头军中当厨子。李世民急于见到“应梦贤臣”,按军师徐茂公计谋通过“龙门阵”试出军中的“应梦贤臣”薛仁贵,又由于张士贵弄虚作假而未遂心愿。在东征过程中,薛仁贵屡建战功,并冒死救出困于城中的李世民,但却被张仕贵贪天之功。薛仁贵纵有文韬武略,却英雄无用武之地,在军中受尽奸人欺凌陷害,历经磨难,但他胸怀大志,忍辱负重,等待时机。终于在打赢白玉关、收复摩天岭后,薛仁贵得到了唐皇授以的帅印,并被封为平辽王。然而,磨难并未从此远离薛仁贵,皇叔李道宗设圈套进谗言,致使薛仁贵被李世民打入天牢。可贵的是,薛仁贵并未颓废丧气,跌落绝望深渊,他坚信总有一天东山再起。孟子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生于逆境、历经磨难、备受挫折而终成英雄的薛仁贵证实了这个道理的颠扑不破。

贵人相助,英雄如虎添翼。人生难得遇贵人。不算神界的九天玄女,在薛仁贵的一生中,就有超过10个贵人给他提供过帮助和支持。帮他剪断吊颈绳子的王茂生,送给他“艳福”的柳金花,引他投军从旅的周青,赠他尚方弓箭而得以入伍的程咬金,多次暗助他化险为夷的鲁国公,还有樊红海父女、姜家三兄弟、顾妈等,甚至无数没有姓名的底层兵卒,都是英雄建功立业的基座台阶。尤其是薛仁贵被李道宗设套陷害差点被李世民拔剑毙命的危急关头,是程咬金、恭尉迟、徐茂公三人前后奋身挡住三剑,冒死面谏李世民后薛仁贵才得留住性命完成统帅西征的英雄壮举。一个篱笆三条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薛仁贵不是孤胆英雄。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记住成龙的这句歌词,我们将受益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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