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音乐这扇门》,手头感觉沉重、厚实。粗厚的纸张,排列整齐的文字,泛黄的封面,让人感觉内容的深邃,心头一股敬畏之感油然而生。
喜欢音乐,却只是听听街头巷尾传唱的流行歌曲,都是些下里巴人;一提到交响乐等阳春白雪,便自惭形秽,感觉那是高墙深院,里面重重叠叠,犹如迷宫一般,让人琢磨不透。于是高雅音乐之门在自己面前紧紧关闭,像一堵高不可攀的墙。自己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门外汉,望而生畏,踽踽独行,徘徊门外。
《音乐这扇门》其实并不是一本谈论高深音乐知识的书,它是一本文学家艺术家记叙音乐种种逸闻趣事的书。文字优美,浅显易懂,把一些世界名曲娓娓道来,兴趣盎然。它像一把闪亮的钥匙,轻轻一扭,音乐之门便徐徐打开。
我喜欢文字,特别喜欢精致充满灵性的文字,于是就更加喜欢这本用文学形式来讲述音乐的书。借助这些名家富有激情的文字,我推开了音乐这扇门,蹑手蹑脚,用一双充满好奇的眼光打量着金碧辉煌的音乐殿堂。
听过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常常被雄壮的乐曲感染。曲中开朗的大调,精神为之一振,人间的欢乐形成不可遏制的力量,充满光明和胜利的情绪。管乐和弦乐交替演奏,以慷慨激昂的曲调对人的力量的赞美和歌颂,感觉就像在阅读高尔基的《海燕》那篇散文诗,文学和音乐这两种不同的艺术形式却也有相通之处。
《音乐这扇门》从人的角度抒写了各位世界级的交响乐大师,比如肖复兴在《小溪巴赫》里以“涓涓小溪”的比喻歌颂了这位伟大的音乐家对世界影响之大:“小溪,涓涓细流,就那样流着、流着,流淌了三百年,还在流着,这条小溪的生命力该有多么的旺盛。”小溪虽小,影响力却是长久的,潜移默化的。写到莫扎特时,并没有从他音乐的成就着手,却是另辟蹊径写了现在的人们利用莫扎特的名声创建了莫扎特巧克力这个品牌,幽默风趣。
作家张承志在《把心撕碎了唱》中以极其细腻的心理描绘了在观赏舞蹈音乐时的心里微妙感受,多是内心独白,有夹杂对舞蹈音乐场面的描写,多是从作者内心的主观感受出发,让人真真切切感受到音乐对人的心情极度冲击。文中的音乐舞蹈都在传达出痛苦哀伤,让在场的观众无不为之动容。这样的音乐也促使作者更深入地了解一个民族漫长的苦难史奋斗史,更增添了对一个民族的尊崇之情。
两位著名的文学家莫言和余华以富含韵味的语言叙述了自己与音乐的关系。莫言的《会唱歌的墙》妙趣横生地写了老家高密一带的风俗,还有略带幽默伤感的小故事。一个颇有故事的守门人,孤寡一人,不断收集酒瓶,终于垒砌一堵玻璃瓶墙,把高密东北乡和外界分割起来。为什么这样做,无人知晓,垒到二十多米时,老人无疾而终。但墙却高高地留下来。每每月高风黑的晚上,风儿吹过来,那千万只瓶子垒成的墙就会发出各种各样的歌声,雄浑而悲壮,是亘古未有过的音乐。如此神秘的音乐,早已超脱人们眼里的音乐。
写完了音乐家,写完了音乐事,《音乐这扇门》还写到了五花八门的乐器。木吉他,最朴素最简单的乐器之一。中国当代摇滚之王崔健用它唱出了20世纪八十年代青年一代的心声。从《一无所有》到《新长征路上的摇滚》,都充满着“傲慢、刺激、放荡不羁”的激情。刚从窒息的时代逃脱出来的年轻人像是捞到了呐喊发泄的一根稻草,在学校,在工厂,在机关,遍地飘荡着这种粗犷有力的声音。整个华夏大地沸腾起来了:每个年轻人都抱着一把木吉他,摇头晃脑,尽情呐喊。铮铮悦耳的吉他声满足了年轻人自弹自唱的风格,大街小巷,不断回响。
林清玄的笛声却是充满诗情画意的。幽幽竹林,悠悠清泉。作者出神入化地描写了他听到笛声的感受:“自然的声籁,像是溪水流动的声音,山风吹拂的声音。有在溪水琤琮之间,突然有两声山鸟长鸣的锐音,盈耳绕梁,久久不灭……”悠悠笛声便如潺潺溪水一样涓涓流出。
阅读《音乐这扇门》,推开音乐之门,采撷音乐人生之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