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自古中国人就祈求爱情天长地久,崇尚爱情的忠贞不渝。很多唯美的爱情故事源远流长,至今仍感动着我们。壮族叙事长诗《刘文龙》即是其中一首“忠贞不渝”的爱情颂歌。
《刘文龙》的故事温馨又凄美:新婚燕尔,才华出众的刘文龙突然接到圣旨,赴京当官,无奈与妻子洒泪告别。妻子十里相送,互诉衷肠。临别,两人约定三件信物以示忠贞。妻子在家殷勤侍候公婆,期待丈夫官任期满归来。这一等就是12个春夏秋冬。但妻子在谣传丈夫亡故和刘父逼婚再嫁的双重打击下,仍然不离不弃,坚贞不屈。最终,刘文龙半夜惊梦,策马还乡,夫妻聚首团圆。千年等一回,有情人终成眷属。
《刘文龙》歌颂了忠贞不渝的婚恋观,寄寓了人们对理想爱情的向往和追求,传承发扬了中华民族优良的传统美德。
这种忠贞不渝无关节妇烈女。在中国类似“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里,往往掺杂着封建礼教“贞操观”。单方面要求女子对丈夫无条件顺从,强迫女子终生遵守妇道“贞节”:婚前要“守童贞”,婚后夫在时要“守贞”,夫死要“守节”。在“好马不系二蹬,好女不事二夫”的教唆下,它们吞噬了无数女子的青春、身体和灵魂。在壮歌《刘文龙》中,刘妻在家含辛茹苦、忍受孤寂,守着那句诺言,等着那份团圆。纵使长夜漫漫,也无怨无悔。刘妻的苦熬,当然不是为了“守节”,而是心心相印的坚守。
这种忠贞不渝无关门当户对。在汉族故事里,刘文龙和萧淑英都是殷实之家,可以算是门当户对。而在“壮化”的《刘文龙》中,刘文龙和妻子只是普通的农家儿女,过着与世无争的农家生活。在山歌里,歌者无意透露两人家庭背景,而是单刀直入叙述这对新婚夫妻因丈夫离家赴京难舍难分的场景。那种纯洁无瑕、柔肠百结的情感倾诉是那么自然、那么真挚。
这种忠贞不渝无关投怀报恩。在汉族的故事传说中,如果说刘文龙“英雄救美”的举动尚且含有萧淑英报恩的成分,那么,壮歌则完全忽略了这种情节。刘文龙与妻子的结合纯粹你情我愿,纯然是两根平行线的相遇相交。硬要说报恩,那是对发自内心诺言和忠诚的报答。
这种忠贞不渝关乎责任,关乎忠诚。在农耕社会中,家庭不但是一个基本的生产生活单元,而且是社会构成的细胞,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直接影响着社会的稳定和发展。《刘文龙》倡导的追求美好生活和忠贞不二的婚恋观,正适应了当时人们的心理和生活遭际,博得广大人民的喜爱。
在古代中国,人们局限于自然条件和经济条件,因由战乱或者公干而造成夫妻分离的状况比较普遍,给夫妻带来的感情危机和思念刺痛难以言表。尤其处于弱势地位的女子,对婚姻稳定的愿望更是如饥似渴。因此,希望夫妻虽远隔万里,长期分离,也要忠诚于对方,留住责任心,以保持婚姻的稳定性、长久性。忠贞不渝实际上就是这种渴求婚姻稳定的载体。
这种婚恋中的责任意识放到价值多元化的今天,仍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实际上,婚姻就是爱情的结果,爱情的责任;没有婚姻的爱情只是空中楼阁。正如鲁迅所说:“人必生活着,爱才能有所附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