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端午节吃粽子,记忆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情愫。
那还是在我小时候,每到端午节来临之际,母亲都要提前泡好一大盆糯米,糯米是头年新打下来的,有意留着,就是为了第二年端午节包粽子吃的。用来包粽子的叶子是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专门从附近竹园里捡的,捡回来后用开水煮一下,再用冷水浸,捞起,晾干,等着到时用。
端午节是我们小孩子欢天喜地的日子。这一天不仅意味着能吃到粽子,而且还有鸡蛋、鸭蛋什么的,都是和包好的粽子放在一起煮的,每个小孩子至少有一个。
说起包粽子,特别有趣,特让人怀念。硕大饱满的糯米粒被清凉的井水泡得鼓鼓胀胀的,在水里发着诱人的光,仿佛在召唤着我们这些小顽童:快来包哦,快来包哦!于是我们就真的用洗干净的小手探进去,舀起一大捧来,然后丢进事先卷好的竹叶里,像母亲那样像模像样地包起,捆扎,放好,俨然一个个小大人。邻里的婶婶、阿姨们见了总爱夸奖我们的,夸得我们心里美滋滋的!那时包粽子除了糯米很少放其他陷料在里面,可能这与当时物质紧缺有关吧。想也是,在那年月,每家每户能在端午节吃上一顿白晃晃的糯米粽子那已经是福分了,哪还敢奢望玩什么花样呢。当然也有稍微富裕点的人家,像玉米、红枣、绿豆、花生之类的,搁在里面,别有趣味,不仅好看,而且到时煮时也更香。
一包就是一大盆,因为家家户户只要遇上好年景,多泡些糯米用来包粽子吃,农人们还是舍得的。更重要的是,一顿吃不完,留着早晚干活肚子饿了,回家剥它几个,沾点红糖,吃起来那真是津津有味。我们小孩子呢,放学或是放牛回来,总爱往厨房溜,看水桶或盆里还有多少粽子,然后也像大人们那样捞起一个两个或更多个。剥粽子时,我们那个认真啊,别提啦,就像在给一个个小娃娃脱衣服,生怕弄疼了它们。脱完衣服后的小娃娃白白胖胖,沾上红糖,一小口一小口地被送往嘴里,我们边吃着香喷喷的粽子边唱开了:“白粽子,粽子白,吃完后再来……”呵呵,这歌谣是谁教的,倒是忘了,不过听起来还蛮有味吧。
包粽子,吃粽子,是童年的最温馨的记忆,记忆中永远留着,留着那些生命中细微的纯真与感动,经久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思念与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