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民族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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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甲人”和他们的彩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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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甲人”和他们的彩棉文化

□ 王柏中 文/图
◀身穿短衣壮传统装束的少女。
▲送葬。
▲老人去世下葬后焚烧冥器(阴屋、铭旌)。
▲身穿传统服装的短衣壮青年妇女。
▲丧礼上穿彩棉孝服头戴灰帽的孝子。
▲织做彩棉布。
▶田间生长的彩棉植株。
▲日本东京大学谷口房男教授在广西师范大学廖国一教授和广西民族大学王柏中教授陪同下进行“短衣壮”民俗宗教调查。
▲上浆晾晒的彩棉线。
▲祭祖用的五色糯米饭。
▲彩棉纱锭。
▶上甲民俗风情表演队彩棉演出服(彩棉坎肩)。
▲纺彩棉线。
 

在崇左市大新县,有一个因女子穿着短衣长裙的装束特征而得名“短衣壮”的族群。生活在该县宝圩乡的“短衣壮”,因所居地板价、板六两个行政村史称“上甲”,因此他们也被称之为“上甲人”。上甲“短衣壮”族群目前共有7000多人口,80%姓农,属于壮族的“布侬”支系,与越南的“侬族”有共同的族群文化渊源。“布侬”人在中越两国古代史籍上均被称为“侬苗”或被概称为“苗”,所以建国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们也被视为苗族的一支,20世纪80年代才被识别为壮族。

在历史上,由于长期生活在偏僻且相对封闭的自然环境当中,“短衣壮”在语言、服饰、宗教信仰乃至族群心理等诸多文化层面上,均与周边的壮族族群有所差异。在“短衣壮”特色鲜明的族群文化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彩棉”文化。

“短衣壮”和壮族的其他支系一样,男耕女织和以稻作农业为主的自然经济是传统的生计方式。上甲“短衣壮”妇女善于纺织,棉花是当地传统的农作物之一,彩棉是当地有特色的棉花品种。据当地人回忆,除了常见的淡褐色棉外,以前还曾有过浅蓝色的品种。从棉花的植物学原理分析,彩棉是棉花纤维细胞形成与发育过程中色素沉积的结果,是天然白棉生物性状不稳定而出现的变异品种。上甲的彩棉据传在当地已有数百年的栽培历史,是“短衣壮”祖先对棉花的自然变异品种进行人工选择加以培育的天然彩棉物种。

上甲“短衣壮”之所以世代种植彩棉,不是基于彩棉在产量及纤维可纺性上的生物优势——这恰恰是其相对于白棉的绝对劣势,而是因为彩棉所具有的特殊用途——即用之作为孝服布料,是丧葬活动不可或缺之物。

“短衣壮”传统的孝服包括服装和饰物两部分,既在形制上有男女之分:按从上到下的顺序,男装为巾衣裤,女装为帕衣裙,上装男对襟、女右衽,男女腰间皆系有一条芭蕉茎绳;又在内涵上有亲疏之别:至亲者皆手持哀仗,男的头顶灰帽、孝衣外罩一件“燕尾服”,女的头着尖顶帕。孝服基色是白色调的,其中巾帕、上衣及燕尾服都是由淡棕色的彩棉布料制成,由于其色近于麻,而蕴涵了“披麻戴孝”的象征意义。

“短衣壮”的彩棉文化是具有传统物种、种植技术、纺织工艺、服饰习俗与观念等繁复内涵的壮族特色文化;作为一种稀有的民族植物,上甲彩棉又是传承上甲人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其所蕴含的科学价值和文化内涵值得人们加以重视和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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