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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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4 2013年8月30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 付朝旭
一辈子 的乡音

 

很奇怪外婆离家几十年,为什么乡音总是不改。她那浓重的乡音,总是会让别人听不懂。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改掉,依旧会用乡音和大家交谈,听不懂,便多说几次,直至别人听懂为止。

有时也常问她,年轻的时候就离家出来了,为什么还是改不了乡音。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会笑着说:“傻丫头,外婆不想改,改了,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说完,她时常会望着远方,那是故乡的方向。

外公和外婆生活了几十年,他们都一样,依旧乡音不改。他俩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他们的子女,对于乡音却是又爱又怨。爱的是从小母亲便是这样呼唤他们的乳名,怨的却是一说乡音,便会引来别人的嘲笑。在外人听来,乡音不好听,可他们却不能不听。

再后来,子女也成家立业。奇怪的却是,对于自己的爱人,他们都说当地的方言。可是一旦回家,面对父母时,便会说起乡音。一家人热热闹闹,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却又看着很是温馨。

也曾问母亲,为什么对我不说乡音。母亲轻声说:“我们说乡音,那是因为你外婆的原因,故乡我还从没有回去过,而这里便是我的故乡,和你,我自然要说这里的方言了。”

母亲将自己的出生地当成故乡,而我又何尝不是。有时也常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里,会不会同外婆一样,不舍得丢掉自己的方言。害怕一旦丢掉,便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如今,我也有了子女,我会用方言轻唤她的小名,这种感觉很是亲切。

前段日子,好友在网上和我聊天,聊着聊着,她说:“咱们语音聊吧,我想听听家乡的声音。”话筒那边,我听到了她那不太正宗的家乡话,她说:“离家多年,我都忘记了该怎样说方言了。”听后,让我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是啊,每个人在心底,都有着恋乡情结,而乡音却能够让我们重温故乡的记忆。而我也在那一刻,终于明白,外婆为什么离家几十年,依旧乡音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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