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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瑶乡禁风节
“风情八桂”广西民族节庆系列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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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莫喜生 文/图
百年瑶乡禁风节

▲瑶族长鼓舞。
◀瑶绣。
▲吹牛角号的师公。
▶瑶家少女
▶为心上人购买定情物。
▲高高兴兴赶会期。
 

正月二十禁大风,

白石弯上现双龙,

可惜苍天不作美,

细雨纷飞缺斗篷。

又有人把山歌抛过来了!农历正月二十,前后3天,是广西临桂县宛田瑶族乡的禁风节,那里人山人海,此起彼伏的山歌,伴着阵阵吆喝在高山峡谷飘荡,随清清河水流淌。

散居在广西北部大山之中,居住在林木深处的宛田乡瑶族同胞,能歌善舞,吃苦耐劳,智慧过人,充满传奇色彩。每年农历正月二十,是其古老的传统节日——禁风节。节日里,瑶胞们身着五颜六色的民族服装,舞狮子唱彩调,跳竹竿上刀梯,置农具添新装,青年们则借此良机谈情说爱,所以,禁风节也是瑶族同胞的“情人节”。

版本各异的节日

临桂县境内的瑶族同胞,主要散居在宛田乡和黄沙乡,以服饰可分为“蓝靛瑶”、“红头瑶”、“白线瑶”、“黑瑶”和“沙瑶”。宛田瑶民共有12姓,盘、赵、李、邓等,统称十二盘瑶,又称“过山瑶“。瑶族村寨竹木掩映,小桥流水,沟壑纵横,瑶民们居家过日子和生产劳作都爬山过河。魏晋雅士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情逸致,是瑶族同胞们生活的真实写照。

瑶民生活的地理环境,位于广西北部的桂林,沿高大巍峨的越城岭及其余脉,有全州、资源、兴安、灌阳等诸县,此地皆为广西风口。每年秋冬季节北风南下,势如破竹,漫山遍野,万木萧萧。宛田瑶族乡,北面群山环绕,层峦叠嶂,森林密布,高山流水,往东南方向即是一马平川,无边无际的田野。

传承百年的瑶族禁风节由来已久,其来历却众说不一。

一是瑶族先祖为避战乱逃向桂北,爬山过界四处迁徙,劈山开田,刀耕火种,由于抵御和改造自然的能力有限,无奈风霜雨雪;为避免玉帝发怒,刮大风降灾祸,于是,在冬种春播季节,头人告诫全体瑶民:在家里不许弄出声音,禁止进行诸如舂米、劈柴、歌唱等活动。

要做到禁风禁声,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瑶寨,到其他兄弟民族寨里去。于是,瑶胞们在农历正月十九就做好准备,给稻草打十字结,压在田头屋角;把洗干净的衣服铺在地上,如果晾挂在竹竿上,难免招蜂引蝶发出声响,惹得风神发怒。正月二十日清早,瑶民们悄悄地离开寨子,到附近无瑶族同胞居住的庙坪街过节。在那里,即使敲锣打鼓,欢声笑语,载歌载舞,也不会有风神降罪。

二是源于瑶胞祖先们迁徙过程的千难万险。据史料记载,宛田瑶族先祖于明景泰、天顺年间,从广东韶州府乐昌县海洋坪迁移,至今已有五、六百年。大规模的迁移,经海南岛与广东的海面时遭遇强台风,海浪滔天,狂风大作,危难之际祖先们祈求上苍保佑心想事成,风调雨顺,向玉帝许愿。玉帝遂下令海龙王、风婆婆停止兴风作浪,后来果然风平浪静,瑶民顺利漂洋过海。正月二十,是许愿的日子,这一天各家各户都不得弄出响声,否则就会犯忌,招来不测。

几百年来,宛田瑶族乡的禁风节都在庙坪街举行。然而,历史上的庙坪街以汉壮苗族同胞为主,并没有瑶民居住,在这里举办禁风节大有讲究。原来,瑶民们常年居家劳作,一年中难得走亲访友,偶尔外出商贸交易也多有不便。因此,先祖们就规定这天全体瑶族同胞可以自由活动。早先,大多数人家带着小孩到附近山坡上游玩。庙坪街非瑶族同胞的居住地,不禁风,也是各种农副产品和日用百货的集散地,还可高声说笑,载歌载舞。

因此,每年农历正月二十,临桂县义江河源头的庙坪街,虽然街面狭窄,全长不过五百米,但是车水马龙人山人海,连几条小街巷也被挤得水泄不通,方圆几十里外的瑶族同胞亦走出村寨,到这里做客观光,还有灵川、龙胜、永福、湖南、贵州等地远道而来的游客。

民间能人辈出

一年一度的禁风节,是宛田瑶族同胞的重要节日。禁风节的传统节目有:上刀梯、下油锅、走火砖、跳长鼓舞等,此外还舞狮、调龙、唱山歌、唱彩调、跳竹竿等活动,十分热闹。这天瑶胞们男女老少皆着民族盛装,载歌载舞,喜气洋洋,一是庆祝当年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二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心想事成。

禁风节也是瑶族民间艺人表演各种绝技的舞台。瑶族同胞能歌善舞,男人勤劳勇敢,女人心灵手巧。2013年83岁的赵明才,身材高挑,虽然年事已高,但还是精神矍铄,耳聪目明,行动敏捷。他是当地有名的师公和礼生,除全程主持瑶民们还“盘王愿”时的各种法事,他还是历届禁风节的见证人参与者,对瑶族同胞婚丧娶嫁,满月做寿,新屋上梁等民间习俗了如指掌。

临桂县宛田瑶族乡共有15个行政村,138个自然村,23000多人。一户瑶民,一个瑶族村寨,一生或一年,离不开这样那样的祭祀和法事。此类活动内容,大致分为:“文度”或“武度”,主持一般活动的人,叫师公和礼生,级别高的就尊称法师。人分三六九等,“度”也分三戒。目前,宛田瑶族乡只有五、六个法师获得“度”的资格。瑶族是能歌善舞,情感丰富的民族。瑶民们的山歌,传情言志为媒,劳作时唱歌,农闲时也唱歌;高兴的时候唱歌,失意的时候也唱歌。过去,宛田瑶族曾经流传这样的话:“发财早不如生仔早”,受传统观念影响,青年男女早婚早嫁习以为常,是山歌“马拉松”和山歌“沙龙”帮助他们喜结良缘的。

民族节日盛会

禁风节,临桂县宛田瑶族乡一年一度的传统节日,早已经是团结的盛会,欢乐的盛会。同时,也是当地村民的“农具节”,青年男女的“爱情节”,中外宾客的“旅游节”。

据介绍,民国及至以前,禁风节由庙坪街周边各村长、族长轮流负责组织安排节目,筹集资金。新中国成立初期,庙坪街归龙胜县管辖,该节日由庙坪人民公社组织;1951年7月,后来曾任过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费孝通,率领中央少数民族慰问团广西分团到宛田乡庙坪街慰问瑶族同胞,任广西分团团长的他,亲自给瑶民们送去布匹、粮食等日用品;80年代后,宛田瑶族乡政府也拨出相应的资金,作为瑶民们的节日经费。

现在的宛田瑶乡禁风节,还是沿袭古老的传统模式,由民间组织和民间参与,邀请汉壮苗等民族同胞光临,体现各民族团结和谐融洽。虽然难得表演上刀梯、下油锅、走火砖惊险刺激的节目,只是唱山歌彩调,舞狮摆龙,跳竹竿等,但是,瑶民们利用这难得的时机访亲会友,学习观摩汉族同胞的生产经验和生活方式;汉族向瑶民购买山货,学习其打猎和生产技能;青年男女对山歌传爱意;庙坪街所在地十二滩河谷,两岸山崖高耸入云,梯田叠嶂,奇峰兀立,怪石峋嶙,苍翠茂密的原始次森林,特别是十二滩漂流景区开发以来,当地瑶族群众仍留存着独特的生产生活方式和文化习俗,以及“杆栏式”木楼——瑶寨的主要建筑,依山而建,独具风格,为国内外游客鲜见,是一道亮丽的人文景观。

禁风节举办地的庙坪街,是全程9公里的十二滩漂流起点站,在巍巍大山峡谷中漂流,有惊无险;沿河两岸瑶寨民居、饮食及服饰别具一格,其民风纯朴,热情好客;瑶族美食瑶家腊味、瑶家十八酿、土菜野蕨、竹叶饭包、瓜箪酒 、尼姑素面、狗肉、糍粑、马蹄糕、豆蓉糯米饭,无不令人垂涎欲滴,食欲大增。

智者乐水,仁者乐山。从古至今,来自桂林、全广西、全国以及世界各地的文人墨客,纷至沓来探秘神奇的禁风节,对其或浓墨重彩大书特书,或陶醉在其世外桃源般仙境里。如今,这一张五彩斑斓的名片,正在为越来越多的人揭开其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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