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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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河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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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2013年7月26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 江初昕
摸河螺

 

在我的家乡,走过那片茶叶地,就能看见一条清澈的小河缓缓流淌着。小河里鱼美虾鲜,但只要是夏季到来,我们就会到浅水处摸河螺。摸河螺最有趣,脱了长裤,赤足淌水在齐膝深的水里,既凉爽,又富有情趣,一群小伙伴的欢声笑语在潺潺的河水中荡漾开来。

之前,我们乡下人是不知河中的螺蛳是可以捞起来吃的。那年,上面派了个茶叶农技师到我们村庄指导茶叶种植,他也就是30来岁的样子,穿着体面,一看就知道是见过世面的人。大人都要我们管他称呼为“潘先生”。那年夏天,潘先生向我们借来竹簸箕,拎在铅皮桶招呼我们小孩到河边去。他来到齐膝深的水里,在河里的岩石上,摸出一大把河螺来。我们都感觉奇怪,这样的螺蛳摸去能吃吗?我们也帮着下水摸。一会儿工夫,就摸了大半桶了。大伙对怎么食用摸回来的河螺感到很新奇。只见他找来一只木盆,把河螺倒进去,又滴了几滴食用油。然后摸了摸我们的头,风趣地说,别着急,要过上一晚螺蛳才能长得更肥。我们对潘先生的话深信不疑。

隔天,我们早就把螺蛳之事忘得一干二净。到了晚上,倒是潘先生把我们召集了过去,先用老虎钳把河螺的“尾巴”夹掉,再洗两三次,然后放入锅中“稀里哗啦”的炒了起来。炒的时候,放入辣椒油、料酒、葱、姜、红辣椒。一会儿,香气扑鼻,我们踮着脚围着灶台上看,不断地咽着口水。不久,炒螺就出锅了盛在偌大的瓷盆里。大家不顾烫嘴,迫不及待地抓起螺蛳吃了起来。我也用手捡了一个放在嘴里用牙齿使劲的咬,不想螺蛳没有咬破,反而牙齿咬痛了。大伙们一个个都和我一样,不知怎么个吃法,拿着螺蛳反复在研究。潘先生见状,哈哈大笑不止。笑毕,他抓起一枚螺蛳做示范:只见他把螺蛳对在嘴里,用力嘬了一下,“唆”的一声,螺蛳里面的肉轻而易举就进入了嘴里。我学着潘先生的样子试着吸了起来,可是,怎么用力,螺蛳肉就是吸不出来,急得我满头大汗。最后,干脆把螺蛳往地上一丢,不想吃了。潘先生又是哈哈大笑,他说他还有别的办法。说着,摸出根牙签来,对着螺蛳的嘴,拨开螺蛳的薄盖,轻轻一挑,螺蛳肉就出来了。他把螺蛳肉放在我的嘴里,细细地品尝着,果然很好吃。于是我就用牙签挑着肉吃。不过,远不如潘先生那么潇洒自如的吃法。

此后,大家纷纷下河拿在网兜捞河螺。特别是夏季,河螺密密麻麻散布在河道的岩石缝里。酷暑难消,烈日灼得人浮躁不安,家乡的小河便成了孩子们消暑纳凉的好去处。孩童们结伴去溪河中边找河螺边嬉戏,河面上热浪滚滚,水底却清凉无比,水花飞溅,笑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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