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市永福县境内的百寿古镇，别有洞天：群蜂林立，景色秀丽，山环水绕，历史悠久，文化厚重。镇区内的“百寿图”和永宁州古城，今年5月荣升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双休日，笔者数人慕名前往，探访距百寿镇8公里远的穿岩古道——一条距今1400多年的繁华古商道。

青石凹陷见证繁华驿道

隋文帝开皇三年（公元583年），朝廷为经营大西南，发役夫4万，开凿东起桂州（今桂林），西至昆明的三千里驿道。

驿道西出桂林西乡山口（今临桂县两江镇山口村），以大青石铺成，由都琅界经枫木坳，过三台岭，到今永福县百寿镇，经穿岩村，在三皇乡一箭双雕，分为左右道。右道经浮石，出融州、庆远、环江，进入贵州荔波、贵定、贵阳，折向西南出盘县入云南境内达昆明；左道南下高坡、屯秋、东泉、柳城至马坪（柳州），经宾州（宾阳）下邕州（南宁）。古驿道为岭南首府桂林西连云、贵、川，南控柳（州）、宾（州）、邕（州）、龙（州）的主要陆地交通干线。

驿道如蟒蛇南行，林木间光影斑驳，万籁俱寂，鸟兽复鸣。1400多年，经过历史长河的洗礼，当年的三千里古道，只存留穿岩段1.5公里长保存完整，行走其间，颇感世事沧桑。古驿道路面有1米多宽，形状不一，紧紧扣地面，一块接一块，表面是因人和牛马天长日久的走踏，呈现的凹陷，似碗口如水瓢，光滑溜亮，深达1寸。

新中国成立，桂林至百寿经三皇到鹿寨的盘山公路，距穿岩村西仅数百米修通使用，从此隋代开凿的古驿道，只留有晚归牛群在夕阳下的蹒跚步履。

穿岩如厦别有洞天

穿岩古道历经沧桑，见证无数世态炎凉。从穿岩村往南，沿青古驿道行走，约两三百米，便到穿岩。穿岩名符其实，横通如厦，岩洞前后通透，长约100米，宽8-10米，高10-15米，宽敞明亮，可容1000余人。

穿岩底光滑溜亮的青石板，年深月久，已被人和和牛马踏得凹陷。穿岩石刻存留不多，但都颇具考古和书法艺术价值。

岩壁中段上部，有明代王天卿题的“洞天一色”四字石刻。岩北壁有明代万历三十三年永宁州参将陈大器题诗，字为篆刻。陈大器身为武将，却颇有文才，陈诗赞美穿岩，曰：

“云生触石非，穹跨负天起。

秉烛揽灵芝，燃藜摘珠蕊。

参差非一形，珍怪信多美。

或如熊虎牙，或仿麒麟耳。

奇径安可穷，赏心不能已。”

穿岩南口，为清乾隆年间，永宁州州牧武越熊“灵岩一窍”四字题刻。

穿岩南侧不足百米，是当地有名的“风洞”。洞口常年微风不止，冬暖夏凉。当日，气温高达36度，笔者等人行至“风洞”6米之处便觉沁人心脾，精神为之一振。

古道旁，还有长年奔涌不息的穿岩泉。穿岩泉为下降泉，水质极佳，流出山外河道，河里生长深水植物海菜花，在4米深的水中，其性喜温暖，根在水里，花期5至10月，对水体要求特高，清澈透明，无任何污染才能生长。指头大的花朵，星星点点地铺撒于河面，花瓣洁白如雪，心呈淡黄色，小巧精致，仿佛满天星斗撒落银河。

陪同采访的百寿镇干部告诉我们：海菜花对环境很苛刻，凡生长着海菜花的天然水域，其水质皆可免检。由于污染日益严重，其已属濒危植物。云南高原湖泊如昆明滇池、石屏的玉龙湖、玉溪杞麓湖等，因受不同程度污染，海菜花已渐次退出旅客视野，但穿岩泉滋养的海菜花，却依然欣欣向荣。

古道热肠穿岩人

穿岩南侧，面积颇宽的将军山牧场，岩口是清嘉庆十年捐资修路的石碑两座。据“功德碑”记载，穿岩古驿道最近一次修整，距今已200多年。

距离百寿镇西南8公里的穿岩村处，民风古朴，街道宽敞，两旁屋舍青砖青瓦。穿岩村始建明代万历二年，因村头南面有穿山岩洞，名穿岩，村以岩名。当年，名为蒋文斌的百户长——相当于现在的乡长，领头在穿岩古驿道上建立穿岩圩，后圩场繁荣成街。

穿岩街不足1000米，店铺林立，兴旺1000多年；伙铺驿站，供来往行人投宿歇脚。黄忠传，年近50，口齿伶俐，堪称穿岩古圩的记事本：“穿岩人古道热肠，炎热酷暑，白天，他们在洞里为行走客商熬粥解渴；早晨和夜晚，秉烛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