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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香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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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2013年5月31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 林秋妮
糯香里的记忆

 

中午下班,打开家门就闻到一股糯米饭的香味,只见餐桌上摆着一盘五色糯米饭,婆婆一边忙着做菜一边说,今天是“敬牛节”(农历四月初八),你大姐托人送来她自己蒸的五色糯米饭。

记得小时候的这一天,奶奶除了用三牲供天地、供祖宗之外,还要给牛栏焚香祭祀,祭品中还要加五色糯米饭。有的人家还用青菜叶或鲜嫩的莲叶包好糯米饭喂给牛吃。等一切祭祀活动完成之后,我们一家老少才能欢欢喜喜吃五色糯米饭。说到吃糯米饭,奶奶喜欢把腊肉切成小丁和糯米饭一起炒,那样吃起来不仅有糯米饭的香味还有腊肉的香味。但我更喜欢抓在手中直接吃,慢慢品尝,细细品着红蓝草、鸡血藤、枫树叶、黄蔓花的芳香味道。

一边品着奶奶做的糯米饭,一边听奶奶讲关于“敬牛节”的故事,在宜州市壮族和仫佬族居住的临江河畔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牛是人类生存中最忠厚的朋友,在地里的所有农作物没有哪样不浇注牛的血汗。一年从春到冬,牛辛辛苦苦地耕田犁地,到头来“牛儿耕田牛吃草,马不犁地马吃谷”的说法,牛儿连谷米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对牛未免太不公道了,太亏待牛了。于是,莫一大王(桂北壮族地区群众的神灵)提议,规定每年春耕耙田插秧后,牛稍得歇息的四月初八这一天为“敬牛节”,让牛好好休息一天。

从此,每年这天一大早,人们就把自家的牛栏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用三牲、五色糯米饭祭祀天地、祖先之后,接着祭祀牛栏,祈祷牛王保佑它的子孙健壮、兴旺,只有这样牛才能为人出更大的力气。祭祀时用青菜叶包裹糯米饭给牛吃,谁知牛从来不敢吃白色的东西。莫一大王想出一个办法,交代壮家人家家户户按照他传授的秘方,把糯米饭染成了红、黄、黑、紫、白五种颜色。牛栏里的牛看见五色糯米饭,以为是什么奇花异草,高高兴兴地嚼在嘴里。从此,四月八蒸五色糯米饭的风俗在壮家传开了。

四月八这天,如今宜州城镇、农村,农民的土地大部分由合作社统一种植甘蔗、桑叶,养牛的农人已经很少,田地里劳动用的都是农业机械化,已少有人再烧香供牛栏,给牛吃糯米饭了,但蒸五色糯米饭、吃五色糯米饭的习俗在宜州不论城里、乡间却一直流传着。

在壮族和仫佬族居住的临江河畔,五色糯米饭还有着“五色土”的寓意。在古代,一直存在着“社稷祭祀”的制度。把祭祀土地神的地方称作“社”,把祭祀谷物神的地方叫做“稷”。以五色土建成的社稷坛包含着古代人对土地的崇拜。五种颜色的土壤,寓含了全中国的疆土,由全国各地纳贡交来,以表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意。人类和一切生物依土而生,以它祭天、祭祖,亲友间互相敬赠,给子孙后代吃,使子孙后代永远不忘“五色土”给予人类的深情厚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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