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广西民族报网
发布时间:2026-07-16
在祖国美丽的南疆,红水河从云贵高原一路劈山南下,奔涌千年,把铜鼓的轰鸣和山歌的余音,一缕一缕种进两岸的泥土里,长成村村寨寨的文脉。桂西北右江革命老区河池“东巴凤”(东兰县、巴马瑶族自治县、凤山县)位于红水河中游流域,滋养出两岸世代相传的铜鼓与山歌。这里铜鼓山歌文化氛围醇厚绵长,与之相生相伴的铜鼓舞、蚂拐舞、樁榔舞、猴鼓舞等乡土舞蹈,尽显独树一帜的艺术神韵,因此享有“中国民间(铜鼓)文化艺术之乡”“世界铜鼓之乡”的美誉。
坐落于世界寿乡巴马瑶族自治县城北际麒麟山下的巴马民族师范学校,是桂西民族师资的摇篮,各族学子攻读的乐土,更是滋养民族文脉的育人沃土。我在这所具有七十年历史的师范学校的讲台上站了四十年——讲台底下,坐着河池壮、汉、瑶、苗、仫佬、毛南、侗、水等八个世居民族的学子,他们带着各自寨子的口音和脾气,揉成了最鲜活的乡土人间烟火。这里从来不只是学校,更像一个民族大家庭,各族学生在此互学乡音俚语,同敲铜鼓,训练歌舞,不知不觉就把桂西的文脉接上了。七十载书声未曾断过,一代代师生把根扎进这片瑶乡的土地,鼓韵里有乡情,歌舞里有浓意,日复一日,人心便拢在了一起, 校风里自有一种硬朗与谦和,各民族学子同窗共读、和睦相处,久了便像一家人似的,不分你我,心往一处靠。
麒麟山的清晨,总被南国清风轻轻唤醒。那风穿过松林时沾了满身的露水,扑到脸上凉丝丝的,转身又把山脚的校园轻轻摇醒。窗扇推开时吱呀作响,读书声、脚步声、嬉笑声次第苏醒、漫满校园。待到下午五点钟,课外活动的铃声一响,清风裹挟山野灵韵,也裹来一阵阵沉甸甸的铜鼓声——“叮咚当同,叮咚当同”,不急不慢,却一下一下擂在人心口上,擂得你浑身发烫。每回听见,我藏在骨子里的那些旧日子,便跟着鼓点鲜活复苏。
我出生在红水河畔东兰县“世界铜鼓之乡”的一个铜鼓世家。祖辈世代制鼓、藏鼓、祭鼓、敲鼓、舞鼓,铜鼓不是敲着玩的响器,是祖辈用铜水浇铸的家谱,每一锤下去,都有回声。小时候满寨子跑,耳畔萦绕的不是匠人锤铜的叮当,便是长辈击奏铜鼓的沉鸣。一年四季,鼓韵歌舞不断,节庆时更是百鼓齐鸣,山歌漫过山岗,声绕田庄,欢姿盛景撼动山野。我常趴在鼓边,手指顺着云雷纹和蛙纹游走,长辈便摸着我的头说:“这铜鼓面上的每一道铸纹,都是祖辈说过的话。”那时我便学着敲,从手忙脚乱到渐入节拍,铜鼓像认主似的,慢慢契合我的手势、熟稔我的技法。后来走上师范学校的讲台,这根鼓槌就没再放下过,娴熟的演奏技艺,让我笃定扛起文化传承的时代重任,愿让千年鼓韵随山间清风气脉生生延绵。
然而,文化传承这事,从无击鼓听音那般轻巧顺遂。时代潮流的冲击,曾一度让故乡铜鼓歌舞日渐式微、光彩黯淡。回想1985年之后的那二十年,我眼睁睁看着铜鼓声在乡间像晒蔫的叶子,一片一片卷起来,一年比一年薄。老艺人靠口传心授,像火塘边传火种,温热却脆弱易熄。更麻烦的是,老鼓手一个接一个走了,他们手里的鼓槌落了地,再也没有人捡起来,许多村落的展演难以为继。年轻人背着蛇皮袋出了山,流水线上的计件工资,比寨子里的鼓阵更有分量; 网络流行歌曲一进山野,原生态山歌便似旧弦曲悄然失声;五花八门的现代舞“流行”起来,使原生态乡土舞蹈日渐式微。村村响鼓的情景,渐渐只剩下旧时光里的回音。有一次我回东兰,问一个十多岁的后生可会敲铜鼓,他挠着头笑:“阿公敲过,我忘了。”——那一句“忘了”比鼓音断绝更戳人心扉。望着那连绵群山、茫茫乡野,面对奔流千年红水河,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山河依旧,山风如故,唯独故土文脉日渐荒芜寂寥。这份被渐渐遗忘的乡土根脉与民族余韵,正是无数乡土文化在时代更迭中共同的隐痛,而守住铜鼓,守住民族歌舞,便是守住我们民族最深沉的精神来路。
更令人担忧的是,学校里竟也接不上这口气。那些年,本地中小学几乎没有一门课教孩子认铜鼓、唱山歌、跳乡土舞。师资?没有。教材?没有。课时?更谈不上。孩子们能把流行歌从头唱到尾,却接不上自家寨子山歌的半句尾音;街舞踩得准鼓点,蚂拐舞的步子一迈,却像踩在棉花上。我站在教室里,有时想:这哪里是缺一门技艺,分明是寨子里敲鼓的老人越来越少,学校里又没人教,两头都接不上气——村寨的余响一阵一阵弱了,校园的薪火一点一点暗了,滋养一方的文脉气韵,濒临湮灭。
民间难以传得下去,学校又不来教,二十年下来,原先那种活生生的民间文化传承,像一面鼓,鼓身依旧紧绷,鼓槌久已空置。老匠人一年比一年少,年轻人又把铜鼓当作“老古董”,不愿碰,也碰不着。山歌只当是老一辈的娱乐,民间舞蹈更不用说去学着跳。那道横在代际之间的沟壑,我每次想跨过去都觉得脚底发空——看着“中国民间(铜鼓)文化艺术之乡”的文化招牌慢慢褪去昔日光彩,山林灵秀犹在,文脉之风已然式微。
身为扎根红水河畔、热爱铜鼓文化传承的本土匠人与教育工作者,我亲眼见证千年鼓韵从热闹喧嚣慢慢归于沉寂,也真切看见寨子里敲鼓的老人越来越少,学校里又没人教,两头都接不上气。眼瞅着祖辈传下来的鼓声一年比一年稀落,桂西这片土地上的文化根脉眼看要断在后人手里,我满心焦灼,更怀一份不肯轻言放弃的执拗。怎能眼睁睁看着民族铜鼓歌舞被岁月冲淡消散,辜负故土千年文脉、愧对先辈世代薪火?那几年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想一件事:校园这方土,能不能把断了的根重新接上?我决意以校园作为文化延续的沃土,冲破传承僵局、笃定躬身前行,补上文化传承的缺口,接续几近断绝的铜鼓之声,重拾散落的山河文韵,守护这片土地独有的乡土文脉,让它长久鲜活、绵延不绝。
彼时横亘眼前的大山有两座:一无专业师资,二无系统教学体系。音乐老师能弹钢琴,舞蹈老师能教芭蕾,可铜鼓一响,他们面面相觑,分不清哪个调子是“公鼓”哪个是“母鼓”; 民间老艺人身怀绝技,却年事已高,不善教学表达,零散的口传技艺,难以适配校园规模化育人的需求。我们策划的拯救之路刚刚起步,便陷入校园无师可教、民间无径可传的两难僵局。这情形,跟许多乡土文化断根前一样,安静得让人害怕。可我深知,只要有人躬身入局,死寂的文脉就必有复苏的希望,沉寂的山野气韵,终有再度焕新的时刻。
不破局,便沉沦。我当即牵头组建校内民族文化传承师资小队,集结音乐、舞蹈、美术学科骨干教师,立下扎根乡土、潜心研学的坚定誓言。没有现成的教学经验借鉴,我们就放下师者姿态,褪去师者矜贵,奔赴铜鼓文化的核心腹地东兰深山,踏遍阡陌村寨,寻访隐居乡野的非遗老艺人。那些年的奔赴,藏着旁人不知的艰辛。红水河流域山路蜿蜒崎岖,晴日尘土漫天,雨天泥泞湿滑,山野村落星散零落,往往清晨破晓出发,辗转数小时车程,再徒步翻山越岭,方得抵达老艺人居所。不少老艺人固守技艺一辈子,素来恪守“艺不轻传”的古训,起初对登门求教颇为淡漠,不愿将毕生所学轻易授人,生怕正统技艺被简化、被曲解、被敷衍。我们吃了闭门羹,隔天又去;去了不说话,就蹲在院坝里帮老人劈柴。我们赤诚的初心、执着的坚守,终是打动了一众乡土匠人。白发苍苍的铜鼓演奏大师、深耕乡土数十年的山歌歌手,深谙蚂拐舞、樁榔舞精髓的民间舞者,终于放下心结,倾囊相授。他们手把手教我们辨识铜鼓音律,逐句拆解山歌的转调和衬词,一步步纠正乡土舞蹈的体态步韵。我们随身携带纸笔、录音设备,白天沉浸式研学每一个节拍、每一个舞姿、每一段唱腔,夜晚在简陋的民宿里复盘梳理,对比差异,打磨细节,常常伏案至深夜。寒来暑往,数载深耕,团队全员沉心苦修、淬炼本领,彻底褪去了对本土文化的懵懂与疏离,从门外人成长为传承人。与此同时,我们定期邀请民间大师入校驻教,搭建“民间匠人+校内教师”双向研学模式,让山野文脉走进课堂、扎根校园,让断续的文化气韵,在潜心求索中徐徐回流。历经淬火打磨,整支师资队伍的民族技艺与文化素养得以全面精进,为校园文脉传承筑牢坚实的人才根基。
师资难题破冰之后,新的困境又接踵而来。民间世代沿袭的口传心授模式,随性零散、不成规制,传承效率低下,更易造成技艺失真、文脉断层。孩童学艺全凭兴趣,长者传艺全凭经验,无统一规范、无系统梳理。铜鼓歌舞传了上千年,全靠长辈带晚辈、师傅传徒弟,随性得很,没有定规。口传的东西像山里的雾,太阳一出来就散了;要让它留下来,得变成白纸黑字,变成孩子们手里翻得卷了边的课本。 我们愈发清醒地认识到:唯有以现代教育理论为支撑,用教育学、心理学、教学法重构传承体系,将山野间散落的非遗技艺整理成册、规范施教,才能让自发的民间传承,变为规范、高效、可永续的校园传承,让飘忽无定的山野清风,沉淀为可存可续、代代相传的文化气韵。
为编纂一套贴合学情、原汁原味、兼具专业性与普及性的乡土文化教材,我再度带领团队踏上漫漫采风路。这条调研之路,比学艺之路更为漫长且艰辛。我们踏上红水河流域,奔走于左右江流域、灵水之滨,深入东兰、巴马、凤山、宜州、环江、都安、大化、马山、武鸣、那坡等桂西文化腹地。其中有两次采风,最为难忘,刻骨铭心。一次是我们为了实地采集马山壮族三声部民歌“三顿欢”,顶着灼灼烈日,几经辗转、多方寻访才来到马山县古零镇安善村,找到了该民歌代表性传承人温建业先生,终于采集到他和歌伴们演唱的原汁原味的《三月三里赛山歌》。还有一次,我们从环江县城去下南乡采集民间舞蹈,尽管行程较远、路窄弯险,但我们依然前行,不畏山远路险、奔波劳顿,终于完成了采风任务。春天冒着细雨进寨子,夏天顶着大太阳赶路,秋天踩着露水去找人,冬天吹着冷风也不停,踏遍桂西壮瑶村寨,寻访百余位民间艺人、非遗匠人、乡土老者。我们逐村收录原生态山歌,逐段拆解传统舞蹈套路,逐类梳理铜鼓演奏技法,一字一句记录民俗典故、文化渊源,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技艺细节、任何一段濒危的民间曲调,四时跋涉,步履不停,只为捡拾山河古韵、接续故土文脉。
采风归来的编纂工作,更是一场劳动的艰辛与智慧的考验。海量原始素材零散杂乱、真伪交织、风格参差,需逐一甄别筛选、整合规范。我们摒弃浮躁、沉潜深耕,日夜伏案梳理素材、稽考典籍渊源,结合教学规律重构内容框架,兼顾技艺实操与文化溯源,平衡传统原貌与教学适配性。无数个深夜,办公室灯火长明,我们反复打磨文字、校准曲谱、梳理舞步、批注典故,数易初稿、精修细节,耗时数年潜心打磨,终于先后编纂并公开出版《桂西民族歌曲选》《河池乡土舞蹈选编》《铜鼓文化与铜鼓演奏》三部乡土专著。这三本书出来的时候,我心里踏实了——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飘摇无依、落地无根,如今总算有了可查阅的凭据,后人想学,至少有了翻得着的依据。而在采风调研、编纂修册的全过程中,团队教师深度浸润本土文化,教学思维、专业能力、文化认知同步成长精进,实现了教学与研学双向成长、双向精进。
依托全新教材体系,校内老师率先打磨市级公开课,将铜鼓文化、乡土歌舞融入现代化课堂,生动鲜活的教学形式、底蕴深厚的授课内容,收获业界广泛好评,为桂西民族文化课堂树立优质范例。更深入的是,我们团队还扎实抓好铜鼓文化主题的科研工作,有三项市级省级课题研究结题,公开发表有关论文多篇,其中《浅论东兰壮族传统铜鼓的音乐美感》在第22届河池铜鼓山歌艺术节铜鼓文化研讨会上宣读、交流,之后公开发表于国家级刊物《文化月刊》,有效填补壮族传统铜鼓音乐美学研究之空白,为故土千年文脉与铜鼓气韵,沉淀下可稽可鉴的笔墨根基,获学界艺界一致认可,堪为掘古音、续乡魂的力作。
我们全面进入铜鼓歌舞创新传承的新阶段。传承团队的老师们打破传统单一的教学模式,以铜鼓社团为抓手、以课堂教学为根基、以舞台展演为载体,创新构建“班级授课+社团深耕+舞台展演+回流民间”四位一体特色传承体系,让千年铜鼓歌舞走进日常、融入育人、提质增效。课堂上,我们开设专属铜鼓、山歌、乡土舞蹈特色课程,面向全体学子普及非遗文化,让各族青少年人人识铜鼓、人人唱山歌、人人跳乡土舞,筑牢全民传承根基;社团里,我们遴选热爱民族文化、有天赋、肯深耕的学子,开展精细化专项培养,一对一打磨技艺、深挖文化内涵,培育优质传承后备人才;舞台上,我们积极搭建多元展示平台,带着学子走出校园、走向更广舞台。从中国—东盟职教联展的聚光灯下,到广西华侨学校的异国学子面前,他们敲着铜鼓走出去,唱着山歌翻过了山。一批批年轻学子身着民族服饰,击鼓踏歌、翩然起舞,尽数展现桂西铜鼓的雄浑、乡土歌舞的灵动、南疆民族的底蕴。
昔日藏于深山、隐于村寨的乡土文化,走出山野、走出河池、走出广西,亮相各级各类舞台,打破了外界对桂西乡土文化的固有偏见,让千年鼓韵歌舞跨越地域、联通山海,让深藏麒麟山下的故土文韵,走出山野、远播八方。更值得铭记的暖心篇章,是学校精心筹谋、倾力打造,于2017年开始建设,2018年正式建成广西民族艺术(东巴凤铜鼓艺术)文化传承创新职业教育基地,让民族传统文化得以往更深处长久传扬。
从前我们奔赴山野拜师学艺,今日我们反哺乡土授艺传薪。我们追求双向奔赴,让校园培育的传承力量回流民间、滋养乡土,彻底扭转了民间文化无序流失、粗放传承的困势,形成民间滋养校园、校园反哺乡土的良性循环,让濒临沉寂的乡野鼓乐再度轰鸣、歌舞再度红火。山风回响,文脉共生,故土气韵终得绵延不息。
数载深耕坚守,星火终成燎原。我们编纂的三部乡土教材,不再局限于本校教学使用,已然辐射覆盖桂西北多所职校与中小学,成为区域民族文化进校园的优质蓝本,为桂西乡土文脉的校园普及提供了可落地、可推广的实践范本。校园培育的一代代年轻传承人,带着扎实的技艺、深厚的文化自信奔赴各地,接续传承接力。河池多所中小学依托我们的教学体系培育新生力量,编排的铜鼓山歌节目屡登区内外各大舞台、频获佳绩、广受赞誉。青少年新生力量的崛起,彻底改写了民族文化后继无人的困境,让千年文脉在代际更迭中薪火相传、源远流长,真正实现了文化传承的可持续发展。麒麟山文脉清风,代代相承,岁岁风采依然。数十年躬身笃守,麒麟山下鼓韵不息、歌舞常青。从当初寨子冷清、学校没戏的困境,到今天校园里鼓声阵阵、孩子争着学的光景;从民间传不下去、学校又教不起来的僵局,到如今家校一起使劲、城乡互通有无的局面,其中的艰辛跋涉、执着坚守,唯岁月深知。这些年翻过的山、熬过的夜、磨破的鞋底,都化进了鼓声里。红水河的风骨是千年前的风骨,鼓声也是千年前的鼓声,只是敲鼓的手,换了一代又一代。我们用教育的力量,守住了红水河千年不变的文化底色,守住了桂西大地生生不息的民族根魂,涵养出这片山水独有的温润文脉与传承风采。
经年文脉浸润,终得岁岁花开。此刻的校园,早已处处是各族少年相融共生的模样:壮家儿女执槌击鼓,瑶家少女翩然起舞,汉、苗、仫佬、毛南、侗、水各族学子围坐相伴,一句山歌共唱,一段舞步同踏。没有族群的隔阂,唯有乡韵的相通、人心的相拥。当年以艺术润人心、以文脉聚人心的初心,终究落地生根。孩子们在鼓韵歌舞里读懂故土、接纳彼此,把坚韧与谦和、把山野教会他们的那种彼此照应的善意,一寸一寸长进骨子里, 让七十年校园沉淀的家国情怀、民族温情,在各族儿女身上代代相传。
回望来路,我们愈发笃定:校园,是民族文化传承最稳固、最持久、最核心的阵地。民间传承随性而易逝,家族传承囿私而易绝,唯有校园教育,以系统培育、长期浸润、规模育人,为乡土文化注入新生力量、筑牢传承根基。红水河的水一直流,麒麟山的风一直吹,只要学校还在,鼓声就断不了,歌舞便永续不绝。
山承麒麟灵秀,风载千年文脉,这独属于祖国南疆故土的麒麟风,是山野滋养的浩然气韵,是杏坛孕育的传承薪火,更是铜鼓歌舞跨越岁月的精神回响。它,拂过红水河的粼粼碧波,绕遍麒麟山的郁郁青松,穿堂入校、代代流转,将古老乡韵化作生生不息的磅礴力量,让鼓韵长存、歌舞永续,让桂西民族风骨在岁月长河中久久昂扬、熠熠生辉。
作者简介:覃波,笔名博翔,壮族,广西东兰县人。广西作家协会会员、广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文学作品及文学评论散见于《民族文学》《文学艺术周刊》《广西日报》《广西民族报》《三月三》等报刊。2017年9月应邀到南宁出席广西第十次文代会,曾应邀到北京、山东、新疆等地以及俄罗斯、越南等国参加学术与文化交流活动,还到西班牙、葡萄牙、摩洛哥、直布罗陀等国家和地区采风、写作。
编辑:韦亦玮 复审:黄慧华 终审:蒙树起